18、
“关于这一点，容我拒绝。”
司珩安的语气很坚决。
霍垣作为alpha，本身并没有接收信息素的器官。
所以按照刘畅的说法，想要给他提供大量的信息素，只有两种办法，一种是提取他的信息素血液注射，另一种是通过高强度的做/爱，在退化的生/殖/腔内吸收。
司珩安指的当然不是第二种。
用脚趾头想他都不可能和自己的死对头做/爱，更别提霍垣还是一个丧失了理智的、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，那不是欺负傻子吗？
司珩安固然有些坏心眼，但仅限于取乐愉悦自我，而不是做一些低劣的事情。
他口中的拒绝，指的就是提取信息素。
alpha在非发/情状态下，血液里的信息素含量不高，基本都集中在氵青夜里，想要提取信息素，必须注射合成发/情诱导剂，人工将身体调整至发/情状态，再抽血提取。
他绝不会把自己的血液交给研究所。
“额，为什么？”
刘畅表情有些呆滞。
因为司珩安一开始的态度很抗拒，所以他也没有仔细描述过霍垣的情况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，他以为司珩安已经对霍垣有了一定的感情，愿意配合着进入下一个环节，没想到依旧等来了拒绝的回答。
司珩安耸耸肩：
“这么说吧，我成年至今都没有进入过发/情期，其实还是个可怜的小男孩呢，注射激素药物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。那时我只是答应你们救他一命，没说我要奉献自己，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看到刘畅不死心，还想说什么，他先开口打断，义正言辞地说：
“我记得研究所守则里应该有一条，任何实验都不得剥夺他人的基本人权。我有，霍垣也有，那个办法你不用提，不可能。而且现在外面的情况比十年前好多了，没必要那么着急，慢慢来霍垣也会逐渐恢复的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，刘畅脸色不太好看：
“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——”
办公室门被敲响，后勤人员送过来一件新衣服，打断了他的话语。
不过司珩安从他说的那半句里听出了一些信息，等后勤人员走后，追问道：
“是雨林里的那东西快苏醒了吗？”
刘畅没继续说，叹了一口气，表情很为难。
他皱起眉头，接着说：
“等等，雨林那里的情况没什么可隐瞒的，即便它恢复到原来的状态，我们这三年里也有了不少对抗的办法。所以是……”
他想起刘畅曾提起过“外面的人”，猜测这件事可能涉及到了基地之间不可以公开的信息，就没再为难他，换了另外一个问法：
“所以你先告诉我，霍垣恢复不了的后果是什么？”
刘畅思索片刻，回答了这个问题：
“移交给联邦基地，用他们的方式‘治疗’。”
司珩安露出疑惑的表情：
“我听说联邦基地的改造技术更先进，有很多技术都应用到医学领域了，这样不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刘畅否定的异常干脆，随后别开视线，说：
“你慢慢来也行，现在的进度已经比我预想中要快了。你之后可以让他多接触你的信息素，可能会好一些，尽力吧。”
司珩安从他的神情里看出，今天问不出什么长短，就拿上霍垣的新衣服离开。
边走边想，东阳基地好歹是末日后数一数二的大基地，什么情况下会把基地军团曾经的二把手，立下战功的霍垣中将交给其他基地“治疗”？
而且刘畅一开始说要重启【灭巢】计划，现在又变了说法，哪个是真？
没想出什么长短，他就已经走到了熟悉的废旧仓库里。
空气依旧潮湿阴冷，但是在霍垣每日勤勤恳恳的打扫下，灰尘的味道已经散去了很多。
司珩安迈开腿，颈部皮下的某处器官在他的控制下慢慢发热起来。
他其实没有说谎，成年至今，他真的没有进入过发/情期。
但还没成年的时候，曾经有过一次。
那时他就在霍垣的前哨里，发/情的初/热突然袭来，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，攻击性极强，逮谁咬谁。
作为前哨队长，是霍垣压制着他，在他大脑最混乱的时候，一遍遍用冷酷平淡的声音命令他冷静下来。
他确实冷静了，也在那个时候掌握了控制腺体的办法。
只是在他最需要omega信息素的情况下，全程都被alpha强大的气息压制着，之后就再也没有兴趣释放信息素，更别提进入发/情状态。
颈部的腺体始终沉睡着，好像在等待着一个机会，打败那个曾经的对手。
不过对着一个alpha释放信息素，怎么想都太过古怪，之前他就没有动过这个念头。
现在不一样了，是霍垣需要他的信息素，他为了“保护”基地的大英雄，不得不做出一些退让，自然也是合理的。
alpha的信息素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味道极淡，没有太多侵略性，似乎是一种阳光下的清甜味道，又混杂着一点点松弛微醺的酒香。
这种程度不能算发/情，只是在释放信号。
在omega的视角里，这是alpha在展示自己的性魅力，在alpha眼中，就是一种抢占地盘式的挑衅。
越强大的alpha对这种信号越敏感。
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废墟里冒出一个头，霍垣一脸困惑的看着他，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味道出现。
但是，当视线落在他手中的新衣服上时，又有了退缩的念头。
“霍垣，来，乖一点。还想不想吃饭了？”
他提高音量命令道，把信息素的气息收敛了一些。
本来霍垣就不喜欢换衣服，他要是再释放出alpha的信息素，彼此对抗，肯定更叫不过来。
气味变淡后，霍垣朝他这个方向走了两步，脸颊微微发红，有些扭捏。
司珩安就乐意看他不情愿的表情，大踏步走过去，让他赶紧脱衣服更换。
结果这次他连上衣都不愿意脱，就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不动，手指还抓着衣服下摆。
他冷着脸说：
“怎么了，一点儿都不乖啊，换个上衣都不听话？”
霍垣抬起头，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
“白白，不。”
司珩安笑了笑，抓住他的上衣，说：
“不喜欢这个味道？不喜欢也得忍着，你松手。”
霍垣犹豫了一会儿才松开手指，然后贴身的上衣被整个拽了下来。
司珩安正准备拿新衣服套他头上，余光却注意到他的胸口不对劲。
原本很小很软的地方，莫名变大了一些，明显内部充血了。
司珩安的视线落在那里后，霍垣抖了抖，周围又陆续冒出一圈环形的小点。
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身体变化，寒冷时谁都有这种反应。但那里的颜色实在让人在意，还有霍垣感知到司珩安在看后，不自觉的向中间收拢了手臂，想要遮挡一番，刚长出的肌肉朝中间推挤，就显出了一番别的意味。
司珩安挪开视线，问：
“你冷吗？”
霍垣摇摇头。
“那你那里怎么……算了，没什么，先穿衣服。”
司珩安没问下去，觉得自己实在无聊透顶。
换裤子的时候，他准备照常要求霍垣在他面前更换。却发现霍垣不止上面凸了，下面也有点儿不对劲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