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分阅读网 > 其他小说 > 卡哇1也是1![GB] > 2、霸总
    “收好你的信息素。”

    闻声,木棉茫然了一瞬,迟钝识别出声源,扭头看向轿车后座。

    却只看到乌黑的防窥膜。

    ……车里有人?

    她慢吞吞哦了声,下意识摸了摸后颈:“贴得很严实,先生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低哑深沉,听起来不像年轻人。脱口而出时,她咽下了“叔叔”的称呼,换了个更百搭的叫法。

    说完,她抬脚便要离开。

    脑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刚才的所作所为,确定没有发生违法违规的情况,木棉安下心来。

    这时,车窗降下的声音响起,防窥膜寸寸落下。空调的冷气顺着敞开的车窗溢出,木棉感到一阵清凉。

    还闻到了一股冷冽的雪松气味。

    她不禁停下脚步,舒服地吸了一大口,身上的燥热都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车窗落下一半便停住,木棉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。

    只见车里的男人只露出上半张脸,眉眼锋利,年轻俊朗,顶多三十出头。

    木棉稍稍松了口气,还好,刚才没唤他“叔叔”。

    男人端坐在车里,眼镜下的双眸冷然,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幽黑的瞳孔触及她的脸时,骤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等木棉疑惑,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,目露冷意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木棉无意识退后半步,等她反应过来时,怔了怔。

    她刚才被这男人的气场震慑住了。

    好凶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像个alpha。

    应该闻到了她泄露出来的信息素味道,这才脸色不悦。

    aa之间闻到对方的信息素确实会感到不爽。

    虽然不太高兴他刚才的冷言冷语,但毕竟她有错在先,没资格置喙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先生。抑制贴可能没有粘牢。”

    木棉鼓了鼓腮帮子,礼貌道歉,心情却并未好转。

    他刚才那一眼……

    这个男人不喜欢她,并且在无所顾忌地向她表现出厌恶。

    木棉皱眉,有种被莫名其妙冒犯的不悦和被人冷眼相待的尴尬。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感到一阵难堪。

    直面社交中的言语冲突,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红发烫。

    不用想都知道,她此刻一定满脸通红,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。

    男人眸光闪了闪。

    木棉垂着头,她有点痛恨自己的体质。

    她想出声反驳,或者也像男人一样冷眼打量回去,但她此刻却红着脸,垂下眼皮,透出要哭不哭的委屈感。

    死嘴,快说啊。

    这时,一道温雅的男声从侧后方响起:“柏总,拖车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
    温言温助理悄悄看了眼老板面前委屈巴巴的粉发小姑娘,目露同情。

    他很快收回目光,继续一丝不苟地汇报:“路上的钉子也知会了警方,三日内会有调查结果。”

    青年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怪异的对峙。

    木棉这才迟钝地意识到,车里这个冷脸男纡尊降贵、降下车窗,是因为他的助理要过来跟他汇报工作。

    她想趁机离开,眼神却无意识顺着助理的话看了眼地面。

    路面上没有一颗钉子,想来已经被处理过,但车后座的轮胎是瘪的。

    原来是爆胎了。

    她没忍住,嘴角扬了扬。

    这男的黑着脸不动如山坐车里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商业谈判呢,原来是车爆胎了走不了。

    笑死,好装一男的。

    木棉有点幸灾乐祸,黑白分明的眼里漾起一圈笑意。

    柏商霖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女孩年轻稚嫩,不会掩盖情绪,心中所想在她脸上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而她身上水果糖的味道太甜太腻,哪怕贴了抑制贴,仍然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。

    挡在大腿中央的手攥紧,柏商霖沉声咳了下。

    女孩上扬的嘴角一顿,慢吞吞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木棉用力按了按后颈的抑制贴,无声表示自己贴得很严实,抬脚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“借过,谢谢。”

    助理恰好挡在她前面,木棉淡淡说了句。

    感到女孩身上微妙的不爽,温言一怔,下意识看向老板。

    柏商霖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温助理老老实实侧身,给女孩腾出位置。

    木棉三步并作两步,绷着一张小脸,冷酷穿过。

    看着她那头极其扎眼的芭比粉发色渐渐融入夜色,柏商霖垂眸。

    女孩早已走远,然而浓郁的水果糖甜味迟迟不散,顶得他眼尾泛红,后背濡湿。

    他难耐地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幸好她走了。

    不然,他怕不是要在这个年轻女孩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柏总。”温言语气关切。

    他是个普通的beta,没有腺体,也闻不到信息素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老板是个对信息素极其敏感的omega,并且他现在正处于危险的发情期。

    训练有素的温助理迅速反应过来柏商霖正在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他连忙绕到车前,从备用药箱里拿出一支强效抑制剂。

    “两支。”柏商霖沉声。

    温言迟疑片刻,听命又多拿了一支。

    柏商霖常年注射抑制剂。

    从十六岁分化成omega开始,每一次发情期,他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,他的身体早已产生抗药性,每逢发情期敏感得可怕,只能注射专门研制的强效抑制剂。

    效果好,但副作用也不小。

    “柏总……”温助理打开后车门,将手里的两支抑制剂递过去。

    安静了很久,柏商霖才缓缓接过,他手指滚烫的温度让温言一怔。

    柏总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……

    温言下意识抬头看了男人一眼。

    目光触及的一瞬,他像被烫到似的,慌忙关上车门,扭头避开。

    柏总他……

    衬衫纽扣开了两粒,冷白的脖颈一览无余,再也不见往日的保守克制。深黑的西裤都无法遮住湿意,他浑身上下泥泞潮湿。

    那张一丝不苟的脸上晕起潮红,眼镜被扯下,随手丢在大腿边。成熟的背头发型凌乱不堪,发根潮湿粘在一起。

    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孩……

    “拿套西装。”柏商霖冷淡的声音隔着车窗传出。

    温助理堪堪回神,马上另取了一套备用西装。

    开门时,柏总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,神情漠然,目光冷淡,全然没有刚才的狼狈。

    温言垂着头,不敢再看,将新西装放到座椅上。

    等车门再一次被推开时,柏商霖屈身走出,一如往常矜贵自持。

    “您的发情期越来越严重了……”见老板面色平静,温言硬着头皮劝,“要不考虑一下顾医生的建议,找个alpha……”

    “温言。”柏商霖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温言霎时住口,不敢再提。

    “这两天把这个项目结了。”柏商霖朝路边的建筑工地抬了抬下巴,眉眼锋利,镜片折射出冷光,“什么流言蜚语、聚众闹事,该抓的抓、该敲打的敲打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温言迅速回到工作状态,一一记下。

    他们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项目的进度,没想到路上爆胎,耽误了事。

    这才意外目睹那个软萌小姑娘恶狠狠的一面。

    到此刻,温言对她是alpha而非omega仍然有种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她长得一点也不a,相貌软萌,说话时嘴里像是含了块棉花糖,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个身娇体软的omega。

    “至于这种货色,”柏商霖冷着脸,银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残酷,睨了眼车前晕死在地的两人,“都能被任达欧招进来……”

    车头大灯亮着,照出两人身上印着“柏氏”二字的施工服。

    温言秒懂:“明天就走辞退手续。”

    柏总最厌恶alpha,这两个人也是撞上枪.口了。

    柏商霖淡淡嗯了声。

    “刚刚那个女孩……”温言试探问,想琢磨下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“路人,不必在意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漆黑的甬道没有一丁点亮光,凄厉的猫咪发情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又落下。

    木棉开着手电,小心翼翼走着。

    老旧小区破破烂烂,楼间距更是惨不忍睹,房屋密集挤成一个个蜂窝。

    外墙掉漆掉皮,有的地方已经被绿油油的爬墙虎侵占。

    水泥地年久失修,裂成一个个碎石坑。

    一个不察,木棉踩进坑里,尖锐的疼痛瞬间自脚踝蔓延。

    没忍住,木棉红了红眼,深深觉得自己今天水逆,接二连三遇到糟心事。

    崴的脚是右脚,她不习惯左脚受力,走得一瘸一拐。

    更倒霉的是,她家在六楼,没电梯。

    木棉深吸一口气,抓着楼梯扶手,慢吞吞爬上去。

    等她拿钥匙开门时,已经凌晨三点半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叹了第几回气,木棉拧了拧钥匙。

    刚推开条门缝,她就闻到了陌生的omega信息素气味,木棉本能捂紧后颈的抑制贴。

    黏腻的、男女交杂在一起的声音一并传出,侵入她的耳膜。

    木棉在门外无动于衷地站了会儿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,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。不顾右脚踝的刺痛,两腿并用,快步钻进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反手就是锁门,极其熟练。

    房间隔音不好。

    关着门,她还能听到陌生的女声在问她是谁。

    而她的父亲急于享受,随口胡诌她是亲戚家来暂住的小孩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女人信没信,他们没再说话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。

    没刻意压低,甚至还高昂了不少。

    木棉冷着脸藏好钱,又找了个冰袋敷在脚踝上,忙完后她戴上耳塞,一把扯过床脚的被子捂住头。

    然而声音还是无孔不入,浓郁的omega信息素透着股腐烂的甜味,腻得她犯恶心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感情作祟。

    明明身体极其疲惫,眼睛也困得睁不开,大脑却活跃得要命,根本睡不着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木棉莫名想到刚穿来这里的时候。

    大学毕业,她入职了一家互联网大厂,过上了996的悲惨生活。

    快节奏的高压工作完全挤占了她的日常生活,加班到凌晨成为常态,她的饮食和作息也完全紊乱。

    可那时的她满心想着卷够十年班,赚够一辈子,最后找个物价低的小城市躺平。

    她没想过自己会猝死,就在项目上线的前一天。

    想到这,木棉仍然心疼,她的年终奖啊。

    连熬几个大夜,半点没捞着,恐怕只会成为他人口中感叹互联网公司加班狠的饭后谈资。

    木棉望着脏兮兮的天花板,心情低落。

    穿来这个abo世界后,她发现这里的社会结构和之前的世界差不多,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性别划分。

    这里按照alpha、beta、omega划分第一性征,按男女划分第二性征。

    而她,作为一名女性alpha,成功变成占据潜在优势的第一性别了。

    木棉望向窗外,黑暗悄然笼罩大地。

    耳边男女交错的声音消失了,世界变得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时隔两年,她又一次想到原身——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。

    穿来那天,原身刚升大二。

    她似乎独来独往,性格孤僻,在夏天的末尾跳河而死。

    木棉没有关于她的记忆,只是偶尔,大脑会闪过一些陌生的片段。

    她猜测,那可能是原身残留在这具身体上的微末情感。

    刚来时,她战战兢兢,生怕被人看出破绽抓去解剖做实验。

    不过没几天,她就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原身几乎没有社交圈,在大学里是透明人,在家里更是透明人。

    身体里换了个芯子,她的父亲却没有丝毫察觉。

    她似乎是一个模糊的、没有任何兴趣和记忆点的女孩。

    等等,也有。

    木棉忽然翻了个身,趴下,探身从床下掏出一只铁盒。

    刚穿来时,她把这间屋子翻了个遍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什么东西,说是一贫如洗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只有这个铁盒,被原身保存得很好。

    隐约记得,里面装着一只录音笔,以及一沓厚厚的、关于某个人的照片。

    木棉小心打开铁盒,入眼便是最上面被摩擦过多遍、已经泛白的杂志封面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一个略显青涩的高中生。

    穿着学生制服,领口一丝不苟系到顶端,像个古板严肃的书呆子。

    男生面对镜头没什么表情,垂着眼,透着股俯视他人的傲气。

    有种莫名的熟悉。

    木棉继续往下翻。

    原身是按时间先后顺序摆放的。她没打乱,看着照片里的男生从少年到青年,从青涩到成熟。

    当看到最下面一张照片时,木棉愣了愣,手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沉默了好一会,她小心翼翼盖住男人下半张脸。

    ——刚才熟悉的感觉彻底变得真实,她再也无法掩耳盗铃。

    这人正是那个只降了半截车窗的死装冷脸男alpha。